我到附近的大學接阿滴仔回家,我們邊走邊聊,今天是營隊的最後一天,阿滴仔嘰嘰喳喳分享了活動內容,最後說學校準備了ㄊㄠ餅、可樂和蘋果西打,尤其ㄊㄠ餅好好吃喔!ㄊㄠ餅?
「對呀!一人一個ㄊㄠ餅,很好吃!」
「ㄊㄠ餅?」
「對呀!圓圓的、壓得有點扁扁的……@#$%」
其實我有點頭昏目眩,所以沒能仔細聽清楚阿滴仔的說明,我們又漫步了幾分鐘話題再次回到ㄊㄠ餅,我用著僅存的一點點清晰腦袋問:「是鹹的嗎?有肉有蔥花嗎?」阿滴仔回答:「對啊!左邊是食右邊是……」
我到附近的大學接阿滴仔回家,我們邊走邊聊,今天是營隊的最後一天,阿滴仔嘰嘰喳喳分享了活動內容,最後說學校準備了ㄊㄠ餅、可樂和蘋果西打,尤其ㄊㄠ餅好好吃喔!ㄊㄠ餅?
「對呀!一人一個ㄊㄠ餅,很好吃!」
「ㄊㄠ餅?」
「對呀!圓圓的、壓得有點扁扁的……@#$%」
其實我有點頭昏目眩,所以沒能仔細聽清楚阿滴仔的說明,我們又漫步了幾分鐘話題再次回到ㄊㄠ餅,我用著僅存的一點點清晰腦袋問:「是鹹的嗎?有肉有蔥花嗎?」阿滴仔回答:「對啊!左邊是食右邊是……」
美學家蔣勳,常有機會為竹科的科技人談「生活美學」。那天,一個已多年忙於工作,幾乎沒有休假的工程師問他,「蔣老師,我應該讓5歲的女兒學鋼琴好?還是學小提琴好?」
蔣勳的回答是:「你可不可以多抱抱她?」
讓那小女孩,在5歲時記得的是父親的體溫,是溫暖的記憶,而不是學的哪一樣樂器。
以上文字來自雲門舞集舞蹈教室網頁
擁抱的力量據說包含增強免疫力、刺激副交感神經增加多巴胺分泌、放鬆肌肉等等,心理學家哈洛的知名實驗也證明,小猴子們在飽足之後依然選擇溫暖的懷抱而不是冷冰冰的鋼絲。
這大概是我最認真進行的家政手作品了。
其實不是家政課作業,是當時流行的幸運帶,而且好一點的棉繩好像是日本進口的,一般會用長尾夾把一端固定在書包背帶上,然後就可以開始編織了,厲害的還可以把名字編織在裡邊,據說繫著幸運帶許下心願,當幸運帶掉落時願望就會實現。
那時候好流行,我也跟著編織了好幾條,照片中的幸運帶是我在一個生鏽的鐵盒裡找到的,有些是自己編織的,有些是好友交換贈送的,依稀記得還有一說法,開始編織時就可以把自己的心願編進繽紛手帶裡,這很有預期效應,給自己一個期待與希望,然後滿懷夢想地朝目標前進。
年紀漸長當然就開始不會迷戀這些預期效應,是否因為逐漸相信人生充滿不確定性,或許活在當下是更好的選擇,但弔詭的是這會不會是一種逃避?我想關鍵在於你是否「平靜」地活在當下?平靜,很重要,重要到我開始有點迷戀。
我試著繫上幸運帶……可惡!我以前怎麼這麼瘦!
2008年有部落格網友發起24小時連續紀錄台灣的活動,那時阿滴仔降臨人間幾個月而已,阿哥也剛滿兩歲,我拍下辛苦的爸爸陪伴心愛的兒子沈沈睡著的畫面,覺得這就是台灣生命力!記得我搶下當日活動的第一個小時第一張照片,由此可見媽媽也非常辛勞了!
今天拍下的照片是我從頂樓陽台俯瞰的景色,我喜歡站在那裡,白天覺得與世隔絕,夜晚覺得澄靜清晰,都有一種孤寂的美感,大學求學住宿在阿姨家,頂樓的視角看台北,總有一種荒涼的感覺,即便是繁華街道霓虹燈閃爍,夜晚從來都不黑暗。
如果可以24小時記錄台灣,我會拍下哪些照片呢?每一個小時一張,等一下9:15再拍一張,10:15繼續一張,然後準備睡覺了。有人可以接力11:15、12:15…….嗎?我希望明天早上可以盡快記錄6:15。
我只是剛剛突然想做這件事,說不定等一下就忘記了。
好幾年前,我勇敢地從學校載了一隻流浪小小狗回家,全身黑得發亮,小小的好可愛,最重要的是這狗天性沈穩不亂叫,個性穩重不隨便,絕對不會輕易地靠上來磨蹭,最多安靜地跟著你,靜靜地坐在你身邊,我喜歡這樣的狗。
恰好公公正想養隻狗,於是在同事協助下讓放在紙箱中的小黑狗坐進車子后座,即便我對小黑狗印象不差,但是牠在紙箱裡因為恐懼的嗚咽聲竟也讓我驚悚不已,我怕牠突然衝出來!我不停地和牠說話但顯然沒有作用,我的壓力已經大到難以承受因此把車停在路邊想招手請路人幫忙,但是田野小路人煙稀少,逼不得已我只好勇敢地把紙箱拖下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進後車廂,其實我是非常、非常怕狗的。
公公說這小黑狗將來會是條大狗,因為個兒小小的牠腳掌非常厚實,果不其然,沒多久年紀輕輕的牠已經是條超級大狗了!不變的是一樣的沈穩內斂,個性溫厚,小黑狗陪伴就讀幼稚園的兩兄弟一段快樂時光,他們還發現小黑狗很喜歡吃咸豐草的小白花!
那天傍晚我回公婆家接兩兄弟,他們很緊張地告訴我小黑狗出去散步的時候可能誤吃農夫放置的老鼠藥,我趕緊查詢獸醫的資料並由小叔開著貨車載著小黑狗就醫,打了針吃了藥掙扎了幾天,小黑狗還是離開了。我帶著兩兄弟摘了許多咸豐草小白花,他們兩人把小白花鋪在小黑狗旁邊,我們一起對小黑狗說了許多祝福和感謝的話,隔天公公埋葬了小黑狗,阿滴仔還為此哭了許久。
所以,我不太喜歡養狗,人世間有太多悲歡離合了,我終於鼓起勇氣帶回小黑狗,短短的時間牠還是離開了,我記得牠窩在門口的樣子,拼命想走進客廳,我想是剛到新環境的害怕,需要有人陪伴;我記得牠在紙箱的幽咽哭聲,我們兩個在傍晚的路邊彼此恐懼;我記得兩兄弟帶著牠散步的開朗笑容、長成大狗的牠靜靜地跑在身邊。
你的鞋櫃裡有全白色球鞋、布鞋或休閒鞋的請舉手,超過兩雙的請舉手。
這幾年好流行全白的球鞋,我想起剛當訓導主任時,偶有家長或學生反應買不到白色球鞋,我特地到運動用品店發現真的都是非常螢光的球鞋,閃亮亮的螢光藍、螢光黃、螢光紅,五顏六色繽紛多彩,白色球鞋一定存在孤單的角落,不過,只要到傳統鞋店還是有許多非名牌的復古色系和款式的球鞋,沒想到這幾年流行浪潮讓純白球鞋翻紅,時尚女孩一定要入手一雙,我不常穿球鞋,自然也沒有趕上這股風潮。
印象中曾出現讓我鍾愛的兩雙球鞋。國中時期因為大部分時間都穿著皮鞋,我也不熱衷運動,因此久久才有機會添購新球鞋,那天我自己在街上看見一雙愛迪達,白色鞋身鑲著三條淡色系的線條,試穿合適價格實惠特價一千元整,無奈身上只有九百多元,我不敢開口殺價,在鞋店待了好久,反覆拿起那雙無緣的愛迪達,得不到的永遠最美。
第二雙是耐吉,白色鞋身底部淡藍色帶,顏色清淡但卻亮眼,可是小了一號,店員說這雙全台都調不到了,我不死心地只要有機會就去運動用品店逛逛,後來才得知那是喬丹11代,色系很特別,好像只有童鞋和女鞋有這個顏色,即便現在有復刻板,也沒有這淡藍了,得不到的永遠最美。
這兩雙無緣的球鞋都是白色系,莫非我與白色鞋有著神秘的緣分,但只要想到要維持球鞋的純潔我便打退堂鼓了。
有些個人喜愛是基因安排,也有可能是前世緣份,說不上來的就是喜歡某些事物,彷彿命中注定一般,無法言喻的傾心。
阿哥這一年開始喜歡「集郵」,怎麼感覺這詞應該已經收錄在遠古時代的歷史裡了。應該是他加入PostCrossing與全世界交換明信片,因此開始特別注意「郵票」,我特地介紹小時候集郵的事,他聽得津津有味,然後便開始收集郵票,還希望我買集郵冊,哇!也是遠古辭典裡的東西了,現在還買得到嗎?
小時候跟著姊姊們集郵,把黏著信封的郵票撕下泡在水裡以求和平分手,然後蔭乾郵票壓平後就可以收進集郵冊,那時也挺流行收集首日封,記得某次童軍大露營特別設置臨時郵局發行首日封,依據這樣的規模應該是全國大露營了,維基百科解釋「首日封是在新郵票發行首日,將該套郵票的全套或單枚貼在特製信封右上角,加蓋當天郵政日戳或特別紀念郵戳的信封。經郵政部門實際寄遞的稱為首日實寄封。」很有紀念價值!
時至今日,已經很少郵寄實體信,阿哥和全世界交換明信片,阿滴仔也嘗試過筆友交流,更小的時候便是寄信給聖誕老人,我希望他們可以體驗最復古的通訊方式,去年祖父母節我們運用學生設計的作品印製學校專屬明信片,讓學生寫封信給阿公阿嬤或是家中照顧者,大量的明信片可以直接請郵局處理,可我覺得說不定有學生已經沒有拿過郵票,因此,與導師們溝通,讓學生自己親手貼上郵票,寄送最真摯的祝福與感謝。
阿哥希望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一本集郵冊,搜尋資料發現原來每年郵局都會出版當年度的集郵冊,今天他很高興入手新出版的集郵冊,愛不釋手地翻閱,我打算買一本阿哥出生年份的集郵冊當作媽媽的祝福!
如果你突然擁有一段假期,你會怎麼安排?
「就當作是很長很長的休假,不需要總是盡全力衝刺的。
人總有不順利或疲倦的時候,在這時候,就把它當是上天賜給我們的休假。
不必勉強衝刺,不必緊張,不必努力加油,一切順其自然,就會好轉。」
這是日劇長假的名言。
阿滴仔桌上放了個空紙袋,他說是老師送給他吃的蔥油餅,因為他是全班唯一數學作業全部正確的,接著一些好友過來想和他一起分享,他也大方地讓同學手撕蔥油餅一起享受!但阿滴仔突然說:「他們每撕一片,我的心就好痛!」
我完全可以同理!記得小時候村子的橘子店有餅乾集點活動,集滿一定點數可以去兌換小玩具,那天午後我終於集滿了,高高興興到橘子店,我的目標不是小玩具,是那禮物袋裡唯一的一條長條果凍,看起來像果凍,但是我前面有一位大哥哥,天呀!都是大哥哥了怎麼可以來搶我們的小確幸,我非常擔心他拿走長條果凍,果然,人生就是充滿莫非定律,他拿走了,而且一拿起便往口中送,他就在我面前把長條果凍吃完,「他每吸一口,我的心就好痛!」我總不能自以為熱情地問他:「好吃嗎?」所以我說看起來像果凍,因為我已經沒有機會證實了。
嗨!大家今天過得好嗎?我是石蚵太太,今天為你說明「莫非定律」!莫非定律(Murphy’s Law)凡是可能出錯的事,必定會出錯,該來的就是會來,你躲也躲不掉。例如高中的家政老師說過一個經典實例,她的好友說自己這輩子絕對不嫁給兩種人,一個是「軍人」,另一個是「醫生」,你猜她最後嫁給誰?是的,莫非定律出現了,她嫁給「軍醫」!
阿哥因為學校演出需要購買了人生第一套西裝。
我幫他挑選了修身的西裝褲,看起來比較帥氣,結果他偏愛傳統型的西裝褲,另外還需要黑白襯衫各一件,他也挑選了一條皮帶,阿滴仔說阿哥已經有一條皮帶,我跟他說那是休閒式,適合搭配牛仔褲,不能搭西裝褲。最後需要搭配全黑的領帶,NET沒有全黑的領帶,我帶阿哥到菜市場傳統西裝社便輕易找到全黑的。
一穿上西裝帥氣的程度就不一樣了,阿哥很珍惜也很興奮,我教他如何吊掛襯衫、西裝褲和領帶,他也很好奇領帶要如何使用。
我就讀的中學平常上課要穿皮鞋和制服,冬天男生是西裝、女生是正式套裝,只有體育課才能穿體育服裝,最多延遲至體育課結束後一節課還可以穿體育服裝,以前我還會打領帶,不過不是很熟練。
這是很好的學習機會,知道在不同場合要有合宜的服裝。
日將落下前,玩樂的孩子們肚子正咕嚕咕嚕響,村子裡出現「包子、饅頭…..」的叫賣聲,伴隨著摩托車引擎,吸引孩子們爭相靠近,有冰熱豆漿、肉包、菜包、白饅頭、三角紅豆饅頭等等,摩托車後面拉著板車,板車上乘載著孩子們的小小期盼。
我個兒小,排在後面,有時會有大哥哥大姐姐把我推到前面讓我搶得先機,我會買三塊錢的豆漿和三角紅豆饅頭,忘記饅頭多少錢了,只記得豆漿三塊錢,那是為小小孩子準備的,大孩子都買五塊錢或十塊錢的豆漿,滿滿一袋,彼時豆漿是裝在塑膠袋裡的。
老闆老伯伯個兒也小小的,操著大陸口音,黝黑的臉龐頂著草笠,脖子上掛條毛巾,總是親切地和每個孩子打招呼,板車上所有的食物都是他和太太親手製作的,打開大蒸籠煙霧縈迴繚繞,老伯伯撥開棉布依序拿出我們的包子饅頭,那一刻大家都好安靜。
有一次老伯伯在河的對岸叫賣,對岸的孩子比較多,我家在河的另一頭,這邊的孩子比較少,其他哥哥姐姐們都在學校,只有我一個人,所以許多攤車都不會到這邊來,那一天我一個人爬上河堤手握銅板大聲吶喊「我要買饅頭!」我的聲音被淙淙流水和引擎聲吃掉了,老伯伯開始慢慢駛離,突然,他轉過頭,我趕緊再次大力揮舞雙臂,他停下車問我要什麼?三塊錢豆漿和三角紅豆饅頭,他示意我可以過來拿,我搖搖頭用手勢請他繞過來這頭,我一個人不敢走太遠,他在河堤上望了望溪流後,緩緩蹲下來,脫下襪子和鞋子,爬下河堤涉過溪水,我站在河堤上看著他刻畫滄桑的臉頰慢慢浮現,他努力攀上河岸遞給我熱騰騰的饅頭和豆漿。
這是我小時候的事,在老伯伯赤腳踏進冷冽溪水時,我看呆了並永遠記得這一幕。